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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
斯蒂芬·马希尔
2025年2月15日上午7:00(美国东部时间)
马希尔是加拿大资深政治记者,著有《君主论:贾斯汀·特鲁多的动荡统治》

1988 年 1 月 2 日,美国总统罗纳德·里根和加拿大总理布赖恩·马尔罗尼签署了一项革命性的自由贸易协定,取消了世界上最长边境的商品和服务关税。

该条约在美国并未引发争议,但许多加拿大人担心它最终会导致加拿大丧失政治独立。在当年晚些时候的选举中,马尔罗尼不得不反驳“出卖加拿大”的指控。

“我们建国时,东西北三面都受美国的影响,”自由党领袖约翰·特纳在关键的电视辩论中说道。“我们建立在刻意抵御美国大陆压力的基础设施之上。120年来,我们一直如此。你们只用一支笔的签名就颠覆了这一切,把我们抛入了美国南北影响的格局,并将把我们……沦为美国的殖民地,因为一旦经济杠杆失效,政治独立必然随之而来。”

马尔罗尼轻松赢得大选,自由贸易协定得以保留。但36年后,随着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屡次威胁要让加拿大成为美国第51个州,特纳的说法开始显得有道理。

特朗普的威胁激怒了加拿大人。民调显示,他们绝大多数反对加入美国,却突然愿意采取此前不受欢迎的举措来加强国家独立。然而,由于加拿大对美国市场的依赖程度,其谈判处境极其艰难。

马尔罗尼和里根签署该协议时,加拿大75%的出口流向了边境以南。现在这个比例是80%。虽然增幅不大,但贸易额已从加拿大建国一百年经济总量的约三分之一飙升至如今的三分之二。如果特朗普真的兑现他威胁的25%关税,加拿大将陷入衰退。

特朗普之所以能发出这些威胁,是因为加拿大对贸易的依赖程度要高得多。即使是密歇根州,其汽车零部件在制造过程中要跨越边境与安大略省往返多达八次,但与加拿大的贸易也仅占其经济的11%。总体而言,加美贸易约占美国经济的3%,而加拿大则占三分之一。

加拿大一直在与美国的引力做斗争。第一任总理约翰·麦克唐纳爵士修建了一条从大西洋到太平洋的铁路线,以便在平原上定居并抵御美国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该国开始不再抵抗引力,并于 1965 年谈判达成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汽车贸易协定。但 1972 年理查德·尼克松总统对所有进口商品征收 10% 的关税,迫使总理皮埃尔·特鲁多(贾斯汀的父亲)再次尝试减少加拿大对美国的经济依赖。他的政府引入了外国投资审查程序,并最终引入了国家能源计划。但此举激怒了石油资源丰富的加拿大西部,地区反对派扼杀了特鲁多的计划,也失去了渥太华在当今危机中可以利用的关键杠杆。

阅读更多:加拿大如何不再支持特鲁多

自特鲁多·佩雷以来,历届政府都试图实现贸易多元化,但收效甚微。美国的吸引力令人无法抗拒,甚至无法忽视。     

1969年,皮埃尔·特鲁多在华盛顿新闻俱乐部发表了著名的演讲,称加拿大就像一只与大象同床共枕的老鼠:“无论这头野兽(如果我可以这么称呼它)多么友好、多么性情温和,它的每一次抽搐和咕噜声都会影响到你。”

这头大象现在显然不那么友好了,它所做的远不止抽搐和咕噜咕噜地叫。特朗普已同意暂停征收25%的关税30天,但这还不足以让渥太华重新调整数十年来建立在各种假设之上的贸易关系,而这些假设如今正在崩塌。

加拿大的问题在于,它无法迅速将出口转向新的市场。如果美国不再需要加拿大的铝或钾肥,那里没有足够的铁路和港口运力将其运往其他地方。由于缺乏东西向输油管道和其他基础设施,每天有400万桶廉价原油运往美国——这完全是美国对加拿大贸易逆差的根源——情况也类似。

特朗普的威胁在全国范围内引发了一阵冰冷的恐惧,加拿大人对输油管道和其他问题的看法也突然转变。各省省长们纷纷宣称,他们已准备好拆除内部贸易壁垒。就连加拿大历史上最亲美的领导人之一、前保守党总理斯蒂芬·哈珀周二也表示,加拿大人必须“接受任何程度的损害,以维护国家的独立”。

联邦政府已誓言征收报复性关税,各省也已下令将美国酒从酒类商店的货架上撤下,这意味着数百万加拿大人将不得不用黑麦威士忌而不是波本威士忌来消愁。这无疑是一个强有力的姿态,但去年加拿大酒民在美国烈酒上的支出高达15亿加元——仅占美国酒类产量的0.5% 。

一些人希望,2019 年围绕 USMCA 的谈判能为更好的应对策略提供线索。加拿大的关税瞄准了那些能得到美国决策者关注的行业——比如,他们押注肯塔基州的酿酒商会想办法与当时的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取得联系。此外,他们还与了解向北出口价值的边境州的商业伙伴和政界人士进行了友好交谈,这似乎最终帮助说服特朗普签署了一项看起来与北美自由贸易协定 (NAFTA) 并无太大差别的协议,称其为“我们达成的最好的协议”。但周三,在加拿大总理前往白宫陈述诉求后,一位副幕僚长重申,吞并才是最终目标。

特朗普对加拿大加征关税的阻力很可能来自边境以南,包括失业的汽车工人以及为汽油、汽车和家电支付更高价格的消费者——加拿大人将在这场政治斗争中袖手旁观。但共和党议员们已经站到特朗普身后,他表示,任何涨价都是“值得的”。

加拿大将何去何从?不受欢迎的特鲁多终于要退出了。保守党领袖皮埃尔·波利耶夫(Pierre Poilievre)曾经势不可挡的崛起如今却成疑问,因为前央行行长、自由党人马克·卡尼(Mark Carney)似乎更适合应对特朗普。

预计在今年春季举行的选举中,选民们将两人之间做出选择。两人都承诺要对抗特朗普,并做出艰难的决定,让加拿大更具韧性。讽刺的是,特朗普或许反而帮了加拿大人一个忙,因为他敦促加拿大人去做早就该做的事情。

这只老鼠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正在尽其所能地保护自己。

谷歌翻译How Canada Got Hooked on the U.S. Econom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