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供应管理无异于经济自杀

加拿大和美国就一项新的全面贸易协议进行的当前一轮谈判即将进入尾声。

谈判结果仍充满不确定性。尽管最初看似取得了进展，但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毫不掩饰地承认，仍存在一些重大障碍。他最喜欢攻击的目标是我们的银行规章制度，以及我们奉行保护主义的数字和文化领域（此外还有边境政策等非贸易方面的恼人问题）。

但排在首位的是加拿大的供应管理政策。这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2017-18年重新谈判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中是一个严重的问题（最终加拿大做出了相对较小的让步），如今它或许再次成为新协议的最大绊脚石。特朗普总统曾多次抨击该政策，并反复表示他认为该政策对美国农民从根本上来说不公平。

本文无需赘述加拿大对该计划的承诺。只需说明所有主要政党都依然大力支持该计划，因此无论哪个政党执政，对供应管理的忠诚似乎都能让他们团结一致（更不用说上个月通过的一项议会法案旨在确保贸易谈判中绝不可能做出任何让步）。

但现在浮现的问题是，加拿大究竟愿意在多大程度上保护该计划？或者，换句话说，加拿大政府会因为仍然全力支持该计划而愿意破坏谈判和潜在的协议吗？

表面上看，这个问题很荒谬。供应管理主要惠及约1万名奶农（项目启动时，奶农人数为15万），其中大部分位于魁北克省和安大略省。这些奶农收入相对较高，并享有其他加拿大奶农无法享受的价格保障。但该项目却导致4000万加拿大人的食品成本上涨。

至于加拿大人因供应管理而支付了多少钱，研究表明，加拿大家庭平均每年因此多支出高达600加元，而且他们在杂货店的选择也更少。这些额外成本的承担者大多是低收入人群，因为他们在食品杂货上的支出占收入的比重更高。

鉴于此，你可能会认为供应管理在加拿大人中并不受欢迎。但你错了。民意调查一直显示，该计划广受欢迎。2023年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超过90%的受访者认为乳制品来自国内生产商非常重要。

因此，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是，这种支持的原因何在。毫无疑问，部分原因在于国内几个关键利益集团的影响力。加拿大奶农协会和加拿大蛋农协会都投入巨资进行广告宣传，并成功说服许多加拿大人相信，供应链管理能够带来更安全的产品和更稳定的供应。

此外，供应管理制度得到了加拿大大多数媒体的大力支持。《多伦多星报》和加拿大广播公司（CBC）一提到要修改供应管理制度，就勃然大怒；而一贯持中立立场的《环球邮报》也相当支持，尽管它（据称）致力于自由市场。只有《国家邮报》持续批评。

最后，支持者成功说服加拿大人，该计划的终止将摧毁我们的乳制品行业，因为他们认为国内生产商不可能与更大的国际参与者竞争。

最后这个论点尤其值得怀疑，因为几乎没有理由怀疑，在没有国家控制的配额和价格的情况下，加拿大奶农会变得更加高效和创新。

事实上，几十年前关于葡萄酒的争论也曾出现过类似的观点。多年来，加拿大的葡萄酒市场受到严格监管，外国葡萄酒被征收高额关税。加拿大生产商认为，如果没有这些税收，该行业将被摧毁，因为它不可能与法国、意大利和西班牙葡萄酒竞争。

事实上，情况恰恰相反。随着市场的开放，加拿大生产商突然被迫提供更好的产品，其结果是国内生产商数量（目前已接近1000家）和葡萄酒品质都呈爆炸式增长。事实上，加拿大葡萄酒如今经常在国际比赛中获胜，这在四五十年前是不可想象的（当时，一种名为“小鸭子”（Baby Duck）的葡萄酒似乎是我们能酿造的最好的葡萄酒！）。

总而言之，加美贸易谈判已进入最后阶段。但一个熟悉的障碍依然存在。加拿大政府似乎完全致力于供应管理，即使这种支持是以扼杀潜在协议为代价的。这样的结果将是灾难性的，因为渥太华实际上就是在进行经济自杀。然而，这种结果很可能会发生，而且如果美国认定，除非加拿大同意对该计划做出重大修改，否则不会达成协议，那么这种结果可能是不可避免的。

安德鲁·里希特 (Andrew Richter) 是温莎大学政治学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