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铁路华工,庆祝爱国国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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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ming Guo 郭晓明

庆祝加拿大国庆,就要缅怀建国先驱。缅怀建国先驱,就应该缅怀铁路华工。

一、太平洋铁路是加拿大的建国梦

加拿大建国过程由两个方面组成:一方面是建立政治上独立自主的联邦,另一方面是建设太平洋铁路,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1846年, 英国废除了谷物法,放弃了重商主义,采纳了亚当·斯密的自由市场经济政策,英属北美殖民地变成英联邦自治领,英国不再为自治领提供国防保护,英联邦北美自治领要建立自己的军队以防止外国入侵。但是,各个自治领的财力单薄无以维持一个国防军,只有北美自治领组成联邦,才有可能共同组建一支国防军。而没有铁路联通各个自治领,军队无法机动,联邦政治也难以克服广袤的地域障碍,修建铁路因此就成为建立加拿大联邦的关键基础设施。继英国工业革命以后,美国德国也开始了工业革命,英属北美自治领要启动工业革命,就必须有铁路基础设施,而各个自治领自己建铁路不能为工业革命提供足够大的市场,只有建立联邦才有足够资本启动铁路建设。可见,工业革命,加拿大联邦,和建设铁路是浑然一体难以分割的加拿大建国梦。纪念铁路华工就应该成为庆祝国庆的重要元素。

1863年美国开始建设跨大陆铁路。1865年南北战争结束以后,美国迅速启动西部开发,随着跨大陆铁路的修通,美国从原来东部大西洋十三州的地盘,迅速西扩到太平洋。如果加拿大不西扩,如果加拿大不把铁路通到太平洋,一旦美国西扩结束,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北上兼并加拿大西部。没有太平洋铁路,就不可能有加拿大今天的版图。所以,庆祝加拿大国庆,不可忘记铁路华工。

二、铁路华工对加拿大建国做出重大贡献

加拿大1867年建立联邦,1871年卑斯省加入加拿大联邦,其入邦条件之一就是十年内修通太平洋铁路。十年过去了,加拿大竭尽全力依然无法修通太平洋铁路。于是把目光投向美国的经验:跨大陆铁路的修通,有赖于铁路华工的勤劳和智慧。加拿大时任总理麦克唐纳1882年在国会辩论中说:我们要么使用铁路华工,要么无法修通太平洋铁路。 从1880年到1885年,有一万七千多华工参加了太平洋铁路打通洛基山的建设,其中四千多华工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是铁路华工使得修通太平洋铁路在工程上和财政上成为可能,是铁路华工最终成就了加拿大的建国梦。如果没有铁路华工,卑斯省就无法成为加拿大一个省,就可能是一个独立国家或者是美国一个州,加拿大就不是一个太平洋国家。铁路华工为加拿大建国和加拿大工业革命起了关键的作用,做出了重大贡献。庆祝国庆,当然要纪念为建国捐躯的铁路华工。

加拿大建国,得益于加拿大英裔和法裔欧洲移民的贡献,也得益于原住民无私奉献在寒冷冬天过冬的经验,得益于原住民的土地贡献,更得益于铁路华工的生命贡献。加拿大建国,无论是政治联邦还是建设太平洋铁路,政治家、银行家、工程师、劳工都做出了贡献,在所有贡献中,生命是第一宝贵的财富,生命难以用金钱衡量。四千多的铁路华工生命,是加拿大建国中最大的贡献。 加拿大国庆就应该纪念铁路华工。

三、纪念铁路华工,张扬加拿大《权利与自由宪章》

然而,旧的历史观并不重视铁路华工的贡献,历史书只谈政治家、银行家和工程师,对原住民和中国劳工的着笔惜墨如金。如今讲人权了,尤其是二战结束后纽伦堡审判审判了希特勒屠杀犹太人的反人类罪,东京审判审判了日本战犯南京大屠杀的反人类罪,联合国通过了《世界人权宣言》,生命最可贵的基本人权已经是人类共识。加拿大1982年通过了《自由与权利宪章》,人权成为加拿大宪法重要内容。一些加拿大人反对堕胎,把对生命的保护从社会学边缘推到了生物学边界,对于生命的尊重和珍惜,就不能不纪念铁路华工。国庆就应该肯定加拿大《自由与权利宪章》的精神,就应该纪念铁路华工。

历史上加拿大华人和原住民都是被边缘化的族裔,纪念铁路华工对加拿大多元文化因此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我们纪念怎样的早期移民先驱,就是崇尚什么样的价值,就会建设怎样的加拿大多元文化社会。加拿大移民政策的原则基础,在于我们要做怎么样的加拿大人,崇尚什么价值,纪念怎样的加拿大历史。移民是入乡随俗,不妨碍加拿大社会已经有的风俗习惯,和已有的风俗习惯兼容并蓄。殖民是把自己的制度和教义强加在加拿大社会上,以自己的制度和教义歧视其它族裔。如果的历史书谈到加拿大建国,谈到太平洋铁路,只谈殖民者,忘记了铁路华工,我们就是崇尚殖民,我们的移民政策必然会对力图用宗教教义改变加拿大社会的殖民者心态新移民从宽,对愿意辛勤劳动带来财富和才华的新移民反而会严加限制。所有崇尚生命的加拿大人,崇尚加拿大《权利与自由宪章》的加拿大人,维护健康的加拿大多元文化的加拿大人,都应该纪念铁路华工。我们加拿大的多元文化,需要建立在一个为建设加拿大而努力贡献的共同基础之上。

四、没有借口和理由不纪念铁路华工

当年中国人随着淘金热到北美淘金,固然有很多落叶归根的情怀,这种情怀和最早到北美的法裔没有什么两样,最早到加拿大的法裔就是做皮毛贸易的,就是为了在欧洲发财的。欧洲殖民者最早有殖民情怀的,就是为了逃避欧洲的宗教迫害,如美国五月花号的清教徒,就是为了逃避欧洲宗教迫害而来北美。来淘金的中国人中间,有不少反清复明的洪门兄弟,他们来到北美就是逃避满清政治迫害,他们和逃避宗教迫害的欧洲殖民者着共同命运:定居加拿大。如果历史书写欧洲殖民者,就不应该漏掉铁路华工,铁路华工中间不乏淘金者,铁路华工都怀有金山梦。

铁路华工或许是不情愿的移民,他们很多是契约华工,即契约奴隶,俗称卖猪仔,又叫苦力。建设完铁路以后,他们没有足够的积蓄买船票回中国,就只能在加拿大定居。为了增加法属殖民地的人口,法国把很多狱中的囚徒发配到加拿大,这与中国苦力移民一样,都不完全是情愿之举。美国奴隶种植园使用黑奴,是奴隶贸易从非洲买来的奴隶,完全作为财产来到美国,完全不是本心意愿,华工至少还有一纸契约,还有几成本人意志。如今美国历史书已经把非洲裔美国人作为美国建国族裔之一。如果非洲奴隶可以成为美国建国族裔之一,华工作为建国族裔就更不在话下。黑人被奴隶贸易贩卖到美国,比起铁路华工来说更不是自觉自愿移民北美。我们没有理由和借口不纪念铁路华工,如果非要找理由和借口不记住早期移民的话,那么最不值得记忆的就是欧洲殖民者,他们没有正义的理由占领原住民的土地。加拿大是移民国家,铁路华工是早期移民垦荒先驱。如果不纪念铁路华工,加拿大建国历史就没有人物值得书写。

五、纪念铁路华工是爱国主义教育公益活动

我们不少华人社团每年国庆都有游行,一些游行的起点或者游行终点就是多伦多铁路华工纪念碑。游行结束之前或游行开始之前,不妨多花5分钟到10分钟,在铁路华工纪念碑前举行一个简短的纪念仪式,向铁路华工默哀,唱华语《噢……加拿大》,给一个讲演,为铁路华工献上花圈、花篮或者蜡烛和香火。

国庆前学校必然要学生写庆祝国庆的作文,自己的子女如果是学龄青少年,就应该写点纪念铁路华工的作文。国庆前必有加拿大历史学术讨论会,学术讨论会就应该有评论铁路华工贡献的讲演和讨论。

七月一日很快就要来临,国庆前后,必有庆祝国庆活动,庆祝怎样的国庆,就是建设怎样的加拿大。纪念铁路华工,是一种崇尚人权,崇尚生命,崇尚劳动贡献的价值,是建立加拿大和谐健康的多元文化社会的公益活动,是加拿大爱国主义教育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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