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加拿大民主政治的有效性

世界正处于大变局关口,政府和家庭债务都在攀升,如果政客们再继续把庄重的民选举玩成言而无信的流行文化娱乐,会对国家繁荣造成重创。一个务实的凝聚民心的建国方略作为竞选政纲和政纲宣言不仅仅是保守党竞选策略,也是恢复民主政治有效性的重要举措,也是在全球经济中站稳脚跟应对国际政治变局的保守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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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ming Guo 郭晓明

浩瀚繁星拱北斗,因北极以坚定不移

煽情竞选徒喧欢,盖政客所许诺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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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已经宣布要辞去党魁一职,保守党今年年中就会举行党魁选举,年末就会举行全国代表大会以通过新的政纲和章程。在全国代表大会之前,各地区党基层会让党员参与对党章(Constitution)和政纲宣言(Policy Declaration)的修订讨论,以在全国代表大会中修订新党章和政纲宣言。这个过程,是保守党内部非常自豪的基层民主过程。

笔者参加过多次政纲宣言的讨论,由于每个选区的修订讨论会的组织者不同,形式也不一样。有分组讨论不同议题的,如环境,经济,外交,原住民等等不同方面。有大脑风暴式的筛选议题,也有依旧政纲宣言逐条讨论的。整个基层民主过程非常严肃认真,真的有“国家者我们的国家,我们不说谁说?”的激情。最后每桌把讨论结果提交投票表决,决定多少讨论结果作为修订案提交上去。选区内提交的修正案,到了地区再次汇集,又会淘汰掉一大部分。因为每个选区提交的每个修正案只有一分钟表述,而不是基层讨论那样两句措辞都可以讨论半个钟头,大部分参加投票的党员都难以弄清每一条修订案的来龙去脉,很多经过详细讨论的修订案,逐层上报过程中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两秒钟就被否决。

保守党的政纲宣言是一个70页的庞大的法律形式的文件,包罗万有。由于什么都说了,基本就等于什么都没有说,因为竞选纲领很小,不超过5点议题,超过5点就没有人记得了。因此竞选纲领的随意性很大,怎么说也不违反政纲宣言,因为政纲宣言太庞大了,总能早出只言片语支持竞选纲领。所以说,竞选纲领有很大的党魁自由裁量的空间。其实,即便竞选纲领违反了政纲宣言也没有人能够审查监督,党内民主不存在这个机制。也没有几个人认真通读政纲宣言文件,即便通读过的也不可能记得全部条文,每个党员只记得自己关切的两三条而已。即便竞选成功,党魁做了总理,也不一定落实竞选纲领,甚至食言而肥。所以,这种基层民主几乎与执政党推行的政策完全脱节。

2020年必定是加拿大保守党关键的一年,否则保守党无以赢得下次大选。保守党需要有新的党魁,新的党纲,新的形象,不如此无以取信于民、无以赢得选票。

自由党2015年上台以后,就丑闻不断,把中国关系搞砸了,把印度关系搞砸了,把沙特关系搞砸了,竞选时信誓旦旦承诺的选举改革也不了了之了。还有沸沸扬扬的SNC-Lavalin贿赂案丑闻,搞得总检查官Jody Wilson-Raybould辞职,总理办公室总书记Gerald Butts辞职。后来还因为媒体爆料小特鲁多黑脸和咖啡脸派对让小特鲁多惹了一身种族歧视的骚。保守党频繁战斗檄文声讨自由党,以为胜利在即,结果竟然没有击败自由党,让小特鲁多连任了。很显然,保守党还不足以取信于民。

保守党没能胜选,有诸多因素,但主要因素是失去自身身份认同,没有鲜明的立场原则,导致政党分裂,竞选政纲(Platform)也是犹犹豫豫很晚才出台。有评论认为是竞选纲领不对,也有评论认为纲领没错但宣传不到位。事实上,竞选政纲与民众和草根民主脱节是重要因素。要使得竞选政纲接地气,必须抛弃70页的大篇幅政纲宣言。

70页的大篇幅政纲宣言对国策的影响没有可操作性。其实,很多一般性和原则性的定位,都应该放到党章里边,党的政纲宣言应该和竞选纲领是同一个文件,全国代表大会通过的纲领宣言应该就是党魁参与角逐总理职位的竞选纲领,而不是党魁在竞选最后一个月才出台的竞选纲领。纲领繁杂了,就无法在竞选中宣传,也无法凝聚党员共识。刘邦入关中,只是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闯王入京,就是一句“闯王来了不纳粮”。共产党打天下,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编成歌到处唱。实际上,保守党1878年竞选胜利用的就是1876年制定的竞选纲领,就是著名的建国方略,那个建国方略只有三点:修建太平洋铁路;殖民西部;关税保护加拿大新兴工业。这个建国方略操作性强,凝聚力强,易于宣传。而且,保守党开国执政近30年实现了这三点,建国方略影响了加拿大经济近一个世纪。

竞选传单和海报,就是3点到5点的竞选纲领,多了解释不清楚。竞选敲门拜票,就是5分钟时间向选民解释竞选纲领,能讲通一条就很了不起了,多了没时间讲。各党候选人竞选辩论,四、五个党候选人辩论一晚上,最多就15分钟的陈诉15分钟的驳斥15分钟的辩解,议题多了无益。中国一个重要社论,也就是一版报纸,可以让地方组织学习3个月深入讨论。加拿大执政党党魁能够煽情的就几句口号,能不能执行出来谁都没有信心。小特鲁多2015竞选时承诺的4年总赤字是200亿,结果执政期间每年赤字都超过100亿。政客承诺不兑现已经是司空见惯,这对加拿大的政治文化是巨大的腐蚀。

所以,今年保守党党魁竞选,最好是各个候选人拿出自己的竞选纲领,让各个选区党支部讨论对比,选出一个党魁也同时定下保守党下次的竞选政纲,选党魁和确定纲领应该是同一个过程。年底全国代表大会通过的政纲应该和保守党1876年的建国方略类似,比如说就是如下三点:1、建设东西走向基础设施整合加拿大经济体,如跨加拿大高速公路至少是双向双道,现在多伦多到西部个大城市开车都是走美国最快,这闲置了大量的加拿大旅游资源。油管也应该东西走向,开拓阿省石油的国内外市场;2、各党领袖都说过要分散加拿大对外经济联系,但都没有落实,原因就是没有量化,加拿大对任何一个国家的出口都不应该超过加拿大出口总量的40%,加拿大也不应该从一个国家吸收超过40%的总的外国直接投资,欧、美、亚应该三分加拿大对外经济依存份量;3、竞选承诺在财政约束之内,把财政开支用统计饼图显示出各项支出的百分比,把这个饼图与世界平均比较,与加拿大历史各时期比较,排出优先序列,财政收入增加了优先增加哪项开支,财政收入减少了率先减少哪项开支。

以上三点只是举例说明,就是希望保守党今年能够制定一个建国方略,简明扼要,可执行可操作可宣传可监督,一扫今天加拿大政坛空谈的浮夸风气,以取信于民。如今加拿大政坛,竞选就是一种流行文化,选民支持不同的党派就和球迷支持不同球队、粉丝追捧不同明星一样,就是消费竞选激情,竞选形同一场娱乐儿戏,于国于民毫无裨益。

世界正处于大变局关口,政府和家庭债务都在攀升,如果政客们再继续把庄重的民选举玩成言而无信的流行文化娱乐,会对国家繁荣造成重创。一个务实的凝聚民心的建国方略作为竞选政纲和政纲宣言不仅仅是保守党竞选策略,也是恢复民主政治有效性的重要举措,也是在全球经济中站稳脚跟应对国际政治变局的保守措施。